第568讲 诗词：西塞山怀古

【诗词304】

西塞山怀古

唐 刘禹锡

王濬楼船下益州，金陵王气黯然收。

千寻铁锁沉江底，一片降幡出石头。

人世几回伤往事，山形依旧枕寒流。

今逢四海为家日，故垒萧萧芦荻秋。

王濬的战舰从成都东下，金陵王气便骤然失色。

吴国的百丈铁链被烧沉入江底，石头城上举起了降旗。

人世间有多少叫人感伤的往事，西塞山依然背靠着滚滚的长江。

而今四海已成为一家过着太平的日子，故垒已成废墟只有芦荻在秋风中飘摇。

    这首诗是刘禹锡于唐穆宗长庆四年（824年）所作。是年，刘禹锡由夔州（治今重庆奉节）刺史调任和州（治今安徽和县）刺史，在沿江东下赴任的途中，经西塞山时，触景生情，抚今追昔，写下了这首感叹历史兴亡的诗。

    公元280年（西晋太康元年），晋武帝司马炎命王濬率领以高大的战船“楼船”组成的西晋水军，顺江而下，讨伐东吴。诗人便以这件史事为题，开头写“楼船下益州”，“金陵王气”便黯然消失。第二联便顺势而下，直写战事及其结果。东吴的亡国之君孙皓，凭借长江天险，并在江中暗置铁锥，再加以千寻铁链横锁江面，自以为是万全之计，谁知王濬用大筏冲走铁锥，以火炬烧毁铁链，直取金陵。苦心经营的工事被毁，直到吴国举旗投降。人们不仅看到了失败者的形象，也看到了胜利者的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。五、六句诗人紧承上文抒发感慨，人世间有多少伤感往事，而西塞山、长江依旧，“江山不管兴亡恨，一任斜阳伴客愁”。第七句宕开一笔，直写今日四海一家，天下太平，第八句说往日的军事堡垒，如今已荒废在一片秋风芦荻之中。这残破荒凉的遗迹，便是六朝覆灭的见证。怀古慨今，收束了全诗。这六朝覆灭的教训，对于当时骄侈腐败的唐王朝来说，也是一面很好的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