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讲 诗词：阁夜

【诗词222】

阁夜

唐 杜甫

岁暮阴阳催短景，天涯霜雪霁寒宵。五更鼓角声悲壮，三峡星河影动摇。

野哭千家闻战伐，夷歌数处起渔樵。卧龙跃马终黄土，人事音书漫寂寥。

一年将尽，白天的光阴越来越短，漫天的霜雪在这个寒夜渐渐停止。

五更天军营中的鼓角声十分悲壮，倒映在三峡水中的星河摇曳不定。

战争消息传来，千家万户哭声响彻四野，远处还传来渔人樵夫悲凄的歌声。

诸葛亮和公孙述这样的英雄人物都终成黄土，我何必介意与亲友音信断绝，孤独寂寥呢。

    该诗是大历元年（公元766年）冬杜甫寓居夔州西阁时所作。当时西川崔旰、郭英乂、杨子琳等军阀混战，连年不息。吐蕃也不断侵袭蜀地。而杜甫的好友李白、严武、高适等都先后死去。感时忆旧，他写了这首诗，表现出异常沉重的心情。

    全诗写冬夜景色，有伤乱思乡之意。首联写冬夜寒怆，形象地说明夜长昼短的冬日特点，使人觉得时光飞逝，又暗含有沦落天涯意。颔联写夜中所闻所见，通过对时局的深切关怀和三峡深夜美景的赞叹，蕴含着悲壮深沉的情怀。颈联写拂晓所闻，“闻战伐”而“千家”恸哭；又闻渔夫樵子不时在夜深传来悲凄的“ 夷歌”之声，景象凄惨，表现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。末联抒写感慨，“卧龙”指诸葛亮，“跃马”指公孙述。诗人极目远眺夔州西郊的武侯庙与东南的白帝庙而生发慨叹，象诸葛亮、公孙述这样的历史人物，无论他是贤是愚，都烟消云散了，我的寂寥孤独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