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人尽说江南好,游人只合江南老。春水碧于天,画舫听雨眠。垆边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。”
忆着韦庄的这首词,我踱步呢喃着,牵梦的江南。
那山、那水、那出尘的清淡在心中泛滥了许多雾气,扰我不眠。
我,无怪这造化,生于北方,却承了忧郁清雅的性子和凌弱阴柔的身板,生于暮秋早冬, 却落得这细致的皮囊和不禁寒的骨干。该为我幸是不幸?
不悦冬的凛冽,不喜夏的热火,不爱秋的萧索,这骨子里的冷淡让我偏爱春的和谐。
那么,我说我是归沐这江南的,几多辗转总是缘牵?
你可信这冥冥的呼唤?是那本心归顺的畅快,身未及,心已到……那方魂灵就打上了心弦。
尘世?一阵风清,怎有泪感、无言、却是一番前缘……
倚窗独立、是这北地的暖日化不开的眉结,
恋水、一拂一圈涟漪、柔柔地荡在心底。柔柔地念着未及的烟云江南。
江南、江南、烟云飘渺的江南,差一手诗卷、一把素琴、一身青纱……
我,眉宇间化不开的柔怨、该属这江南,烟雨润着的、流水荡着的、年岁淀着的……
即便是雨,也是纷纷点点、飘渺中湮灭。
就像林俊杰的歌里唱的,
风到了这里就是粘,粘住过客的思念,
雨到了这里缠成线,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。
那份柔柔的清淡,那些清冷周身的凉凉的莹塘,
那些精致小巧的船儿,和曲折婉转又见的湖泊,该属这江南。
心遂一方的幽梦、守了千年、
执着不散的韵、护了万载……
三月、一把油纸伞、撑着两三点小雨的天、如那清水中晕了些许墨汁。
不是灰蒙蒙,也不是阴沉沉,就好比一方暮色的绸缎,浮在上面、
把匆匆划过的燕儿挑染、把早早升起的新月蒙烟。
我执片荷叶儿,踏过的青石板斑驳久远。
在小镇深处,河水流过暮夜。
偶遇的石桥多么可爱,它驮着月光和我,梦着明夜的渔火,正憨。
那泊浅船,和一掌不过的碧潭,却已将梦实实地填满。
你可明白?隔千山、隔万水的我,梦得如此深远、
我知这铺开的画卷,化水的墨汁、化灰的宣纸、化香的清茶、化雨的江南。
霏霏了一季的琵琶瑟瑟有怨。
挽青丝,和着江南的仙气、江南的怨气,淡到出尘,亦美到迷醉。
赐我一壶清酒,坠坠醉入雨润烟浓的湖水,
我的青苔按阶的桥。我的不染世俗的水,我芳香依旧的酒,我的护了千年的净土。
呵、该记得,倚江之南,小巧别致的水乡,
在梦的开始,心归魂醉、在传说的悲情中,亦不落浮生泪、
凭一执念,归去兮我的江南,
不在梦里留恋已岌岌可危的我的静土 。听雨落、听琴音、
我踏一步青苔的归梦之旅,
青犹是江南的色、清依是江南的风、轻必是江南的雨、晴该是江南的梦。
我不该贪恋,这清水洗了多少年换来的幽静高洁,
江南,该是一位素衣仙子,温和质朴却又不恋人间。是该让我遥望的那一段藕断丝连的前缘。
在冥冥中牵扯着谁对谁的思念。
世人看不破,江南烟雨中润了多少缘才不不凡。
世人悟不出,那份至深至重的平淡,
梦江南,有水有船有雨有伞足矣、茶淡酒甜、香袭一方楼阁,琴深墨浓、韵护一片山水。
在静静中不温不火、不喜不忧、不争不夺、
静静地、一方浮藻载着的江南,精致柔软,只因人来梦,人来念。
绸缎般的江南非青不换,这青幻化的风也不凡,青花点的梦亦不简 ,
谁会明了,流水缓缓的静谧的江南,
那淡入浅出的宁静,
让人静,让心清,
先醒先明,
后知后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