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后出发的瞬间
离别的痛来得触目惊心,我不忍回头再看。风霜萧瑟,寒风刺骨,这个冬天格外地冷。噩耗犹如晴天霹雳砸下来——爷爷病倒了。冬天的开销本就繁重,保
暖衣物、过年物资、水电、暖气费……都要靠钱撑着。
爷爷得的不是什么大病,却偏偏在这个寒冬被病魔夺走了生命,心脏像被钝刀划过,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生离死别的滋味。病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仪器滴滴的响声与满室寂寥的白。我漫无目的地削着手中的苹果,思绪乱成一团。
爷爷突然开口:“小囡,小心割着手。”我猛然回神,刀尖在距离大拇指几厘米的地方停下。爷爷嘿嘿地笑起来:“还好,没割到我们小囡的手。”我极力漾起一抹笑,指尖却忍不住发颤。
爷爷那双粗糙的,带着常年辛苦劳作留下的老茧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后背。他淡然笑着,那笑容很亲切,有忧虑,也有释然。爷爷叫我蹲下身,对着我耳语了几句。
爷爷走了,是我亲手拔掉的氧气管,他走得很安详。身后的父亲疯了一样扑上来,被母亲和姐姐死死拉住。可是父亲挣脱束缚,一个巴掌向我袭来。我躲闪不及,脸颊上霎时浮现出五个红指印,火辣辣地疼。他双眼猩红,嘶吼着,我一句话也没说,只递上一封厚厚的信。
父亲滑坐到地上,捂着脸失声痛哭。爷爷在病房里的嘱托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他央求我拔掉氧气管,想早早地去见离世的老伴;他絮絮叨叨,给我讲了许多,最后所有的牵挂化作一声长叹。他掏出那个信封,让我转交给父亲,里面是他毕生的积蓄和一份遗嘱。
五天后是爷爷的葬礼,来往的人神色各异,但大多都红着眼眶。我站在爷爷灵柩前,心中默念:愿您在天之灵,不再被病魔缠身。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人终究不能困在回忆里固步自封,应该收拾好回忆,整装出发,去迎接崭新的生活。
指导教师:张 颖